看天

呓语·清醒纪

断断续续的，花了两 个多星期的时间，把《天人》读完。整个过程，缓慢而快乐。陪伴着阅读的，是王韵婵的音乐，一曲《祈祷》，一曲《今生有约》。说起来，这两首曲子都是诞生于 遥远的1993，之所以能知道，是因为杨叛的《北京战争》。故事中，班鸣卓微笑着缓缓闭上双眼，旋转的子弹打进胸膛，整个京都青年都为逝去的英雄垂泪时， 手捧摇烛，轻轻吟唱的，正是这首《祈祷》：

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,多少祈祷在心中;

让大家看不到失败,叫成功永远在。

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,四季少了夏秋冬;

让宇宙关不了天窗,叫太阳不西沉。

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,微笑不会再害羞;

让时光懂得去倒流,叫青春不开溜;

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,快乐健康留四方;

让世界找不到黑暗,幸福像花开放。

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,多少祈祷在心中;

让大家看不到失败,叫成功永远在。

让大家看不到失败,叫成功永远在。

虽然我当时听到的，却是另一首，《今生有约》。那份困惑，那份哀愁，那份沧桑，和那种不悔，让人震颤。忽然的，想到了张茂渊、李开弟，想起了那样的故事－ －等待与美丽，洒脱与执著，冷漠与炽热。 听着听着，就听出落寞与哀愁来。在读完故事一周后，心海里仍是不断的浮出一幕幕光影来：一袭白衣的清新，优雅而洒脱的席地而坐。那样悠远超凡，恍如天际的 云彩，出世而去。闭上眼，感受到的事一份伤感，一份迷恋。抱头苦思因由，是因为故事的终结，是因为盛宴的散场，还是因为光与影的谢幕？ 忽然顿悟，想心里是有答案的。是爱。毫无折扣的爱。 爱是什么？周国平这样回答：“是一种甜蜜的惆怅，是一份依恋的哀愁。” 单纯的少年，和世外的女儿，所相映而生的，就是全部的心意。当苍眠月出场，所展现的，是一种生于世外，长于自然的美。当时的自己，有些许的错愕，好像有什 么被唤醒，那是心的记忆。是偶遇，是邂逅。想起如梦如幻的龙氏，想到孤苦无助的杨过，那是多么的贴近少年的心啊。生于世外，长于古墓；苦痛于生，轻狂于 世。那少年的傲，那女子的美，真正能与之共鸣的，只有同样自怜自苦的朦胧。 少年人，少年心，少年惆怅深几许？情花断肠苦如何，十六秋冬转眼过。（1） 收听九把刀的专访，他说，最喜欢的书就是《神雕侠侣》，前后读了三十遍。不由笑意起，曾为少年，当浮一大白。 

“让我们承认，无论短暂的邂逅，还是长久的纠缠，无论相识恨晚的无奈，还是终成眷属的有情，无论倾注了巨大激情的冲突,还是伴随着细小争吵的和谐，这一切都是爱情。…… 爱情不论短暂或长久，都是美好的。甚至陌生异性之间毫无结果的好感，定睛的一瞥，朦胧的激动，莫名的惆怅，也是美好的。……”周国平先生如此说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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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五六年前写的小文，自己改了改，删了删，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出了对曾经的矫情会起鸡皮疙瘩外，行文水准真是没什么提高。嘿嘿。

今天家里给做了丰盛的晚餐，还有长寿面，嘿嘿，就算过了生日了。话说，二十三了啊，时间过的真快。

一整天都心情都很低落，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中年抑郁症早期症状 = = 鄙视可恶的老庞同志。

话 说，做了个梦，好梦。还真是应了好梦留人睡那句话，一觉睡了近十五个小时，睡睡醒醒，醒醒睡睡，有的梦真是让人不忍醒来啊。梦见了个人，和那人一起吃饭，一起约会，一起逛游乐场， 自己像个傻瓜一样，但是无比快乐。嘿嘿，掐指算算，认识那人都快十年了吧。最初的印象，现在还记得。男孩子，真的是应该坚强些才好哇。

梦里的情境，永远都比生活中多了份让人神往的色彩。纵使梦可以实现，它恐怕也会因为来到现实世界，而沾染俗气，失去光泽吧。怪不得那么多的人留恋梦境，那样一种氤氲美好，真是无人舍得拒绝。

我想生活中，是没有完美的。就像这场漫长而短暂的生命一样，总是不能也不会拥有最终安逸的。不论是少年风华，是青年英才，还是中年登顶，总是避免不了老年时候的萧索。总是不会拥有最终完满幸福的，不论邂逅时再如何光彩夺目，不论当初再如何雅致清韵，总是要面对无尽琐碎的，越发枯燥的，平庸难忍的生啊。

在我们生命最美好的那段日子里，女孩却用它来等待，而男孩则用它来寻找。这本没有错，不是吗。

如果不去探索下这个世界里到底都有些什么，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，那我们一辈子都会遗憾的。

嘿嘿，那些曾经可爱的mm们，都已经、或将要、或注定要嫁做他人妇啦。哇，岁月呀。

话说，我又矫情了。= =

      托夫勒在他的《第三次浪潮》中，预测了在这新时代里，随着生活节奏的加速，外界的环境转变速度将会超越人可以忍受的极限。人们会对外界的世界愈发的惶恐，愈发的无助。在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已经基本都到解决的今天，在有闲阶层愈发普遍的今天，人们面对的是新的困恼，承受的亦是新的痛苦。在这新时代里，该如何解决压力，如何获取快乐与幸福，成了被谈论最多的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  物质财富的争夺，永远都不会有止境，就如同奢侈永远不会有极限一样。真正的答案在人的心里。在于人们的信仰与执着。那么，我们需要一种什么样的信仰与坚持呢？

      魏长领先生在《道德信仰与自我超越》一书中写到，“我们首先需要一种更加亲近德信的道德。”真正的亲近德性的道德，当然不会是过分卑微和私己的，但也绝不是过分虚幻和奉公的。现今我国民众的困惑，很大一部分是源于我们国家的主流言论所不断宣传的那种道德观，那种道德观与人性的背离。比如刚建国时期的“共产制”，比如现今朝鲜民国依然奉行的愚民政策。背人性而行，不论实施者有怎样的决心与魄力，都必不久已。

      正确的道德与善，正确的个体与团体观，绝不是许多无思想的单元的累加，而应是无数有着独立思想，独立价值的人的有机结合。一言以蔽之，不思人者，不爱人也，小人也。不思己者，不爱己者，小人不如。国家，国家，非是先有国后有家之义，而是国乃由无数个家的个体组成。

      人生于世，所凭者无，所执者空。

      什么是悲剧呢，是家国破碎，是至亲撒手，还是终老无成？

      错了，错了，是生于这空谬环宇中，却不知所凭者何物。国家？呵，国家不过是个方便攫取利益的工具罢了。己趣？所谓己趣天赋，不过如古之抓周，随天成之。算里之奥，格物之精，心忧众生之仁，匡扶天下之技，嘿嘿，也不过只是天地中一角，与那宋代腐儒之蠢笨，历代酷吏之愚劣，又有何不同？又比那痴于一顽虫之庸人，高楼上戏一女子之淫贼，高到哪里？亲朋？哈哈，所谓血浓于水，所谓兄弟之义，父子之情，怨侣之忠，国家之节，还不是全源一个私字。所以，母妒于儿媳，弟欺于兄嫂，姊妹相噬，兄弟反目，父子相残，儿弑母，母食儿，自古有之。更莫说什么同阵盟友，结义兄弟，露水夫妻了。从己而发，以己为凭，难不成一己之念，就成宇宙之理？华公有云：人之本性，万物之根，只为维护自身存在。诚哉斯言！

     可是，世人非要知真情而予假意，鼓吹情义气节，互欺互骗。生为利来，死为利去。何为利？只是绸缎钱粮，厚禄高官吗？笑话。小人图利，难道君子就不图吗？用兵扩疆，著书立说，兴邦治国，精研奥理，不就是君子所图之利吗？一言敝之，凡为扩展自我存在之事，皆可称利。 

     宇宙混沌起，复始分阴阳。这阴阳生出的万物，自也难于脱出阴阳之困，矛盾反复，致死不休，这可是天道？

      只问，世上可有能凭物，可执事？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光影交响曲

当一个人，对这个世界看的越清楚的时候，他是否会越痛恨这个世界。

不知。

这是一个不断向下坠落的时代，这是这个世界的趋势，谁也无法逃离这大趋势的掌握，不论是儿童，女人，贫民，总统，杀人者，妄想狂，哲人，谱曲者，还是自由思想者，都不过是这巨大力量的附属。

在上升与坠落之间摇摆，在热情与消沉之间反复，勇敢与怯懦，宽广与狭隘，光与影，死与生，欢乐与痛苦，团聚与孤独，憎恨与感激……在无数种情感中徘徊，从地狱里历经坎坷，到达天堂，又一瞬之间，再从天堂坠落到地狱。

真的是好痛好痛。我受够自己不断的自我颠覆，我越来越矛盾于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。我越来越爱，我越来越恨，我越来越欢喜，我越来越悲伤，我越来越歇斯底里，我也越来越安静沉逸。

我想如狂风，席卷大地；我想做海鸥，追寻飞翔的乐趣与快感，将滔天巨浪——跨越。我又想做天边之垂云，不系之轻舟，在一方思索着，生命的真谛，享受着，孤独的美丽。

“会疯的。”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一位自由思想者，这样告诫后来者们。



朝圣，尼采

人间几载，欢乐几许，奈何？



是感激，还是痛恨？血亲。

“这种情况或许并不少见：高贵的，有崇高追求的人在童年经受住了他们最艰苦的斗争。……他们不得不反抗一个心智低下、忠于假想和谎言的父亲……生活在与一个幼稚可笑、喜怒无常的母亲的斗争之中……”

“当一个人的生命和理智成熟时，他会突然感到他的父亲无权生他出来。”

我过早的知晓了我不该知道的真相，在我还未有足够力量的时候，我就已开始了对于自由的向往。这是幸运，还是不幸？

这世上充满了太多的愚蠢与懦弱，肮脏与丑恶。这本无可厚非，但是，让人无法理喻的是，它们往往被冠以“善”与“爱”的名义。

“一个母亲，往往嫉妒她孩子的朋友，如果这个朋友拥有特殊影响力的话。事实上，她爱她孩子身上的自己，往往胜过爱她的孩子的生命本身。”或许可以这么说，她爱她孩子身上的自己，远胜过爱她本身的自己。

人穷则返本。天地，万物之根，父母，人之本。母亲节时暖心的问候，美好和富有生机的康乃馨，将家务全部提前做好的乖巧……中秋除夕时，一家的 团圆与欢笑，杯酒相碰的关怀与期望……可是，这一切，并不能淡化自由思想者与他的血亲之间，早已存在的矛盾。

愚蠢虽然不可原谅，可是，它从来不是一种罪过。可是，既然如此心智低微，既然如此幼稚软弱，既然质若瓦砾，既然厚若纸茧，那又为何要为人父，为人母？芸芸众生呵，难道你们不知道生命是神的赠予，婴孩高贵的好比上帝？

恨与爱，悲与喜，矛盾即痛苦。历经沧桑坎坷的弘一法师在圆寂之时，也不过写下了“悲欢交集”四字，这可是人生的真谛？



太极生两仪，两仪为何，两仪可和？

生与死，对与错，超越与沉沦，毁灭与新生，瞬间与永恒，但比这更重要的，却是男子与女人。

女人的悖论

“无聊。——许多人、特别是女人感觉不到无聊，因为她们从来不喜欢有条理地工作。”

“害羞。——一般来说，女人的害羞是随她的美貌增长的。”

“爱和占有。——女人爱一个重要人物，便往往想要独占他。她恨不得把他锁起来，倘若不是被她的虚荣心所劝阻的话：虚荣心希望他在别人面前也显得重要。”

女人往往喜欢歇斯底里的吼叫——这是弱质者的通性——而其原因或许仅仅是她的一根头发被折断。通常的，她们软弱而僵硬，爱慕虚荣而又自好清高。她们经常哭泣，却又坚强无比。她们单纯而又或许复杂，贫瘠却或许丰富。

自由思想家与婚姻

“自由思想家是否要和女人一起生活？我大致上相信，他们像古代说真话的鸟一样，必须做到独自飞行。”

“金色的摇篮——当一颗自由的灵魂终于下定决心，摆脱女人们借以控制他的那种母爱的关怀和监护之时，他总会松一口气。因为与金色摇篮、孔雀开屏、压抑感之 类的不自由相比，她们如此大惊小怪提防他们遭受的那一阵凉风对他有什么害处，他生活中多少有点儿实际的祸害、损失、不幸、疾病、过错、迷惑算得了什么，何 况他还得为那不自由心怀感激，因为他像一个婴儿一样受到了期待和溺爱？所以，那些哺育他的女人的乳汁虽然传递了母爱，却又是如此容易变成胆汁。”

“两个和音的失调。——女人愿意服务，她们的幸福系于此：可是自由思想家不愿意被服务，他们的幸福也系于此。”

“桑蒂普。——苏格拉底找到了一个女人，正如他所需要的——可是，假如她了解她的话，他就不会找她——这位自由思想家的英雄主义还不至于走得如此之远。她使得他有家不能归……教会他在街头以及人们可以闲谈和发懒的任何地方生活……”

“盲于远视。——正像母亲们压根儿只感觉到和看到自己孩子的明显痛苦一样，有崇高追求的男人的伴侣们也忍受不住用同情、困苦、乃至轻蔑的眼光去看她们的丈 夫……女人们总在对自己丈夫的崇高心灵暗施诡计；为了一个没有痛苦的舒适现在，她们试图骗他们忘记他们的将来。”

“权利与自由。——女人们尊敬自己丈夫的程度，赶不上她们对社会所承认的势力和观念的尊敬：几千年来，她们已经习惯于向一切统治力量鞠躬和作揖，谴责任何反对正统权力的行为。……”

“终结——当一个自由思想家，理所当然的，要被处死的时候——这是为了“惩罚”，人们事后总是这样说——他身边的女人做了什么？她们会哭喊悲叹，一如她们 在雅典监狱所作的，这搅乱了思想者最后的黄昏的宁静。所以，苏格拉底在监狱里的最后时刻，也只是说：‘哦，克里同，让人把那些女人带走吧。’”

天才的孤独，指的是他的思想，在生活中，他还是愿意找到一个与其共渡人生的人。可是，天才并不等同于自由思想家，事实上，在思想与生活的孤独上，思想者往往两者皆是。



真相，路途，远方

尼采天性是个敏感浪漫的人，为了抵制自己的特性，于是他倡导超人学说，以及强力意志。

对暗的追寻，是否是正确的路。十四岁，初看《福尔摩斯》，为一句话所震撼，“不要被表面的假想所迷惑，我见识过美貌有礼的年轻母亲，却亲手杀 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，为了保险金和情夫……也有独眼，跛脚的中年男人，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，却捐助着数所孤儿院。”

这是个问题，美与丑，善与恶，谎话与真言，怎样分辨？

在人生真相的探索上，我是否越走越远，我是否走错了路？不然，为何我如此痛苦。

“醒醒吧，你太可怜了。”一个女人曾对一位自由思想家这么说。

对生命本源的探索，对人性极致的追寻，倒底是对还是错？

也许，这本来就不是个有答案的问题。

后记：终于开始了尼采文集的阅读，有一种感动，一种震撼，好像他就在那里等我，好像他的思想一直传承下来，就是为了给一百余年后的一个趋于疯狂的少年，一点指引。

箴言摘录：《人性的，太人性的》，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

2007.7.4